离开矿洞往南走了两天,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。镇子不小,百来户人家,有客栈有粮铺,还有一座气派的关帝庙。庙门口的石狮子被摸得锃亮,香火很旺。
九叔说今晚住镇上,明天再赶路。阿文举双手赞成——脚踝上的伤刚好利索,就想吃顿热乎饭。
三人在客栈安顿好,九叔去柜台要了三碗热汤面。面上来,阿文吸溜了一大口,烫得直咧嘴,但舍不得吐,连汤带水咽了下去。阿如吃得慢,一根一根地挑,大黑狗蹲在她脚边,眼睛盯着碗里的面。
“给它也来一碗。”九叔对伙计说。
伙计端来一碗,大黑狗三口就没了,舔得碗底比洗过还干净。
吃完饭,九叔说去关帝庙看看。阿文以为他要拜关公,没多想。
关帝庙在镇子正中间,灰砖黑瓦,院子很大。正殿里供着关公像,红脸长髯,丹凤眼半闭着,手里拿着青龙偃月刀。供桌上摆着几盘供品——干裂的馒头,发黑的苹果,还有一碟长毛的豆腐。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,香火确实旺。
但阿文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——供桌旁边还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放着一口小棺材,棺材盖开着,里面是一具干尸。干尸穿着清朝的官服,头上戴着顶戴花翎,脸上盖着黄布。
“关帝庙里怎么还供着一具干尸?”阿文问。
九叔没回答,走到八仙桌跟前,掀开黄布看了看。干尸的脸皱得像核桃皮,鼻子只剩两个洞,嘴巴微微张着,露出几颗黄牙。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几个字:“李公讳大善人”。
“李大善人?”九叔冷笑了一声,“这个名字我听过。十几年前,这一带闹灾荒,朝廷拨了赈灾粮,被一个姓李的县令贪了大半,饿死了不少人。后来朝廷查下来,那个县令就自杀了。原来死在这儿,还被供成了‘善人’。”
旁边一个烧香的老头听见了,凑过来小声说:“你们外地人不懂,李大善人是我们的恩人。当年灾荒,他开仓放粮,救了多少人的命啊。”
“开仓放粮?”九叔看着老头,“那粮是朝廷的赈灾粮,他贪了一半,放了一半,就成善人了?”
老头的脸色变了变,没接话,转身走了。
阿文看了看那具干尸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供品虽然摆着,但香火的味道里混着一股腐臭味,很淡,但闻得到。干尸的衣服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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