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栈,阿如烧了热水,三人泡了脚。阿文的脚踝还有点疼,但伤口已经结痂了。大黑狗趴在炕沿底下,打了个哈欠。
“师兄。”阿如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那个李县令,他死的时候后悔不后悔?”
阿文想了想,说:“后悔也晚了。人活着的时候不做人事,死了想补,补不回来了。”
阿如点了点头,把绿灯笼挂在墙上,躺下了。
九叔的呼噜声响起来,很轻,很有节奏。
阿文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这头裂到那头。他想起那些饿死的人,那些没有墓碑的土包。他们死的时候,连口棺材都没有。
窗外,风吹过关帝庙的房檐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在哭。
但阿文知道,那不是哭,是风。
关公像的青龙偃月刀已经捡起来了,重新放回关公手里。
镇子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