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——”
九叔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一沉,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跑回冰面上。他蹲在冰窟窿旁边,把符贴在那只手的手背上。符纸贴上的一瞬间,手猛地缩了回去,冰窟窿里的水开始翻滚,像被烧开了一样。然后水面慢慢平静了,那只手没有再伸出来。
九叔站起来,把烟灰磕在冰面上。
“封住了。一时半会上不来。”
三人离开江边,往岸上的林子里走。走了不到一里地,路边有一间废弃的渔屋,木板钉的,破破烂烂的,但好歹有顶。阿如进去收拾了一下,在地上铺了干草。三人坐在里面,阿如点了一堆火。
九叔靠在墙上抽烟,脸色不太好。
“师傅,刚才那只手是什么?”阿文问。
“是怨尸。”九叔吐了口烟,“它已经能动了。‘墓’把它养在水下,用铁链锁着的那些尸体的怨气喂它。今晚它扒冰窟窿,是想上来找活人吸血。”
阿文的心一沉。
“它已经这么厉害了?”
“还不是最厉害的时候。”九叔说,“等它完全成熟了,它能自己破冰而出。到时候别说咱们三个,来一队官兵都挡不住。”
“那咱们明天就下去毁了它。”
“明天白天下去。”九叔把烟灰磕在地上,“白天阳气重,它没那么凶。晚上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阿如把烤好的干粮递给阿文。阿文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不下去。他脑子里全是那只青灰色的手,扒在冰窟窿的边缘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“师兄,吃点东西。”阿如轻声说。
阿文点了点头,硬把干粮咽了下去。
夜深了,渔屋外面风很大,吹得木板“嘎吱嘎吱”响。阿如靠着阿文睡着了,大黑狗趴在她脚边。九叔坐在门口,烟杆叼在嘴里,眼睛盯着江面的方向。
阿文睡不着,走到九叔旁边坐下。
“师傅,怨尸沾过我的血,它是不是认得我?”
“认得。”九叔说,“你的血在它身体里,你跟它有感应。你在哪儿,它大致能感觉到。它也能通过那滴血影响你,让你做噩梦,让你心神不宁。”
阿文想起之前做的那些梦——梦见怨尸从水里伸出手,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那它会不会控制我?”
“现在还不会。”九叔说,“等它完全成熟了,它可以通过那滴血找到你,控制你。所以咱们必须在它成熟之前毁了它。”
阿文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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