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花江边的那个洞塌了之后,九叔一直惦记着江底那些铁链。
他说那些铁链不是普通的铁,是“锁尸链”,明朝的时候有人专门在江底布了这个阵,把尸体锁在水下,不让它们的怨气散出去。铁链一根连一根,像拉锁一样把整个江底锁得死死的。
“拉锁?”阿文没听懂。
“就是衣服上那种拉链。”九叔用手指比划了一下,“一根链上有好多锁扣,一个一个扣在一起。只要有一个扣开了,整个链子就散了。”
“那咱们把拉锁拉开,底下的尸体不就全跑了吗?”
“就是要让它们跑。”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,“那些尸体被锁了几百年,怨气积得太重,已经成了养料,养着江底那只守墓兽。不把拉锁拉开,守墓兽就会越来越强。”
阿文听得后背发凉。他们从猎户屯出来,绕道回了松花江。九叔说要趁“墓”没回来之前,把江底的铁链全部斩断。阿如的绿灯笼换了新灯芯,绿火亮堂堂的,照着江边的雪地。
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,冰层下面是黑沉沉的水。九叔找到了上次塌陷的地方,洞口已经被石头和土堵死了,但从旁边的一条裂缝能下去。裂缝很窄,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过。
“我下去。你们在上面等着。”九叔说。
“不行。”阿文拦住他,“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九叔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阿如又要跟,被阿文拦住了。
“师妹,你留在上面,拉着绳子。万一我们拉绳子三下,就是求救,你把我们拉上来。”
阿如咬了咬嘴唇,把绿灯笼挂在裂缝旁边的树枝上,绿光照着冰面。九叔把绳子一头系在树干上,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阿文也系了一根。两人顺着裂缝往下爬。
裂缝很深,石壁上结着冰,滑溜溜的。阿文的手冻得生疼,指甲扣进冰缝里,好几次差点滑脱。往下爬了大约三丈,脚踩到了实地。是一个溶洞,比上次塌掉的那个小一些,但也能站直身子。
溶洞的一侧有水流的声音。九叔点着火折子,火光照过去——一条地下水渠,水不深,只到小腿。水渠的底部铺着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符文,符文被水泡得模糊了。
“这边走。”九叔趟着水往前走。
水冰凉刺骨,阿文的脚趾很快就失去了知觉。水渠越来越宽,走到最后,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水潭。水潭很大,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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