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窝棚很小,只够三个人挤在一起。阿如从外面捡了些干柴,点了一堆火。火光照亮了窝棚,热气驱散了寒意。阿文的嘴唇慢慢恢复了颜色,九叔的脸色也没那么紫了。
“那些尸体,会漂到下游的村子。”阿文说。
“天亮之前,我去收。”九叔把烟杆放在火上烤,“不能让老百姓看见。看见了会出大事。”
阿如把绿灯笼挂在窝棚顶上,绿光照着几个人的脸。
“师傅,怨尸还在水底吗?”
“不在了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“铁链一断,棺材一翻,怨尸应该被‘墓’提前转移了。他早知道咱们会来断铁链,所以把怨尸换了个地方。”
“那咱们白干了?”
“不白干。”九叔说,“断了铁链,怨尸没了养料,它就长不成了。‘墓’就算换地方重新炼,也得从头开始。咱们争取了时间。”
阿文看着火堆,火苗在风里跳动。
“那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乱石沟。”九叔说,“‘墓’的老窝可能在那边。松花江只是他炼尸的一个点,他的根本在东北地下。我有个老熟人,该去见见了。”
夜深了,火堆里的木头烧得“噼啪”响。阿如靠在阿文肩膀上睡着了,大黑狗趴在她脚边。九叔坐在门口,烟杆叼在嘴里,眼睛盯着远处的江面。江面上那些尸体已经漂远了,只剩一片黑茫茫的水。
阿文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些铁链、棺材、浮动的尸体。还有那块守墓兽的核——它撑开了锁扣,救了他一命。他摸了摸怀里,核还在,温热的。
明天,回乱石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