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冒烟,像把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。最前面的几具风干尸被烫得往两边躲,让出了一条窄窄的路。
“快!”九叔推了阿文一把。
阿文拉着阿如从那条窄路冲了过去。大黑狗已经跑出了屯子口,在坡上冲着他们叫。
三人冲出屯子口,跑上山坡。身后,那些风干尸追到了屯子口,停下来了。它们站在屯子口的石碑后面,看着阿文他们跑远,没有追出来。
九叔停下来,弯着腰喘气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为什么不追了?”阿文也喘。
“因为屯子口有碑。”九叔指了指那块石碑,“碑上有符文,是镇物。它们出不来。”
阿文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阿如蹲下来,把绿灯笼放在地上,灯笼里的绿火跳了跳,稳住了。
大黑狗跑回来,舔了舔阿文的手。
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,点上火。烟锅子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
“这个屯子不能待了。”九叔说,“那些风干尸已经失控了。再过几天,它们会自己从门框上挣脱下来,不光拦过路的,连屯子里的人都咬。”
“那屯子里的人怎么办?”阿如问。
“他们自己惹的祸,自己收拾。”九叔站起来,“咱们管不了那么多。走吧,天快亮了,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阿文看了一眼猎户屯。月光下,那些风干尸还站在屯子口的石碑后面,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们,像一排送行的鬼魂。
他转过身,跟着九叔走了。
走了很远,回头再看,那些黑影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