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铁板上。
女人的身体猛地一抖,嘴巴张开了。从嘴里飘出一股黑烟,黑烟在空气中散开,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——女人的脸,很模糊,但能看出她在哭。人形在空中飘了几秒钟,然后散开了。
女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。
不是诈尸的那种睁开,是正常地睁开。眼珠子是浑浊的,没有焦点。她的嘴巴动了几下,像是在说什么,但没发出声音。
然后她的眼睛又闭上了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笑。
九叔把黄纸重新盖在她脸上。
“她的魂走了。”
刘叔跪在地上,哭了出来。其他几个男人也跪下了。老汉站在门口,擦了擦眼睛。
九叔走出堂屋,把烟杆叼进嘴里。
“明天一早就下葬吧。棺材盖钉死,别留缝。坟头压三块石头,石头底下垫符纸。”
刘叔点头如捣蒜。
回到借宿的人家,阿如还没睡,抱着绿灯笼坐在炕上。大黑狗趴在她脚边,看见阿文进来,摇了摇尾巴。
“师兄,怎么样了?”
“处理好了。”阿文脱了鞋上炕,“那个女人的魂被人封在身体里,出不去。九叔把她放走了。”
阿如松了口气。
九叔靠在墙上抽烟,眼睛半闭着。阿文知道他在想事,没打扰。
“师傅,那个女人的眉心被人扎了针,是谁干的?”阿文问。
“可能是那个‘墓’。”九叔睁开眼,“他用这种方法收集魂。把活人的魂封在尸体里,让魂出不去,然后连尸体带魂一起收走。魂在尸体里待久了会变怨魂,怨魂比普通魂更值钱,能用来炼尸。”
阿文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他又在害人。”
“他一直都在害人。”九叔把烟灰磕在地上,“所以咱们才要阻止他。”
夜深了,阿文躺在炕上,盯着墙上的绿灯笼。灯笼里的绿火跳动着,像一颗心脏。他想起那个女人——她活着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?她喜欢吃什么?她有没有想过,自己死后会被人利用?
阿如翻了个身,轻声说了一句梦话:“娘……”
阿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把被子给她掖好。
大黑狗打了个哈欠,把头埋进尾巴里。
九叔的呼噜声响起来了,很轻,很有节奏。
阿文闭上眼睛。
明天,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