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阿文的身体停止了发抖,呼吸慢慢平稳了,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苍白。
他的眼皮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然后睁开了。
“师……师傅。”阿文的声音很弱,像蚊子叫。
“别说话。”九叔把铜烟杆从他胸口拿起来,“魂刚稳住,别乱动,别乱想。”
阿如蹲在旁边,眼泪流了满脸,但没出声。大黑狗趴在阿文身边,舔了舔他的耳朵。
九叔坐在地上,喘了几口气。刚才那一番折腾,老头儿也累得够呛。烟杆叼在嘴里,烟丝烧尽了,他也没顾上装新的。
“师傅,我是不是又差点死了?”阿文问。
“嗯。”九叔把烟灰磕在地上,“魂跑出去两次,要不是我拉得快,你现在就是个活死人了。”
阿文苦笑了一声。
阿如从包袱里拿出水壶,喂阿文喝了几口水。水是凉的,但阿文的喉咙像着了火,凉水灌进去,他舒服了一些。
“师傅,我为什么总是封不住九窍?”阿文问。
九叔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你的魂和这具身体不是一体的。你是从别处来的,魂和身体的契合度不够。平时没事,但一遇到强煞气,魂就容易往外跑。”
阿文沉默了。他知道九叔说的是实话。他是穿越过来的,这具身体不是他的,魂和身体的“螺丝”没拧紧。
“那以后怎么办?”阿文问。
“多练。”九叔说,“每天打坐,用意念把魂定在身体里。时间长了,就长在一起了。”
阿文点了点头。
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阿文试着站起来。阿如扶着他,这次腿没那么软了,能自己站稳。胸口那团翻搅的东西也消了,只剩一点隐隐的不适。
“走吧。”九叔站起来,“谷口就在前面,别在这儿待了。谷口的阳气冲魂,待久了还会出问题。”
阿如扶着阿文,三人往谷口走。大黑狗跑在前面,已经出了谷,在外面叫了两声,像是在喊:快点,快点!
离谷口越来越近,月光越来越亮。阿文能看见谷口外面的草地了,还有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
他的脚步快了,几乎是拖着阿如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