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觉得嘴里发咸发苦,像含了一嘴的铁锈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就那么含了一路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。但阿如注意到,他说到“铁锈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九叔走过来,把烟杆换到左手,右手伸过来捏住阿文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九叔的手很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全是老茧,但捏着阿文下巴的力道却很轻,像一个老郎中在给病人望诊,又像一个父亲在端详自己孩子的脸。
他翻开阿文的左眼眼皮看了看。瞳仁在月光下收缩得很快,对光的反应灵敏得像一只夜行动物突然暴露在白昼下。他又翻开右眼看了看,同样正常。瞳孔大小一致,边缘清晰,没有浑浊,没有扩散,瞳底深处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已经彻底消散了,露出底下原本的黑亮。
九叔松开手,三根手指搭上阿文的脉搏。指腹下传来的脉象有力而沉稳,像一条河在春天解冻后恢复了正常的流速,不急不缓,一息四至,节律规整,不再有刚才那种漏跳和虚浮的感觉。
九叔松开手,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烟雾从嘴角漏出来,在月光下像一条淡蓝色的丝带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在做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判,“魂稳住了。但接下来三天,不能熬夜,不能劳累,不能吃凉的。每天早上卯时一碗姜汤,要老姜,去皮拍碎,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煨半个时辰,趁热喝。晚上睡觉前用热水泡脚,水要没过脚踝,泡到后背微微发汗为止。三天之后就好了。”
他说完这一长串医嘱,顿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:“还有,这三天不许碰酒。”
阿文点了点头,动作不大,但很认真。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,这个点头的动作让嘴角的皮肤裂开了一点,渗出一颗很小的血珠,他自己没有察觉。
阿如从包袱里翻出干粮袋子,在袋子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块玉米饼子。饼子已经凉透了,硬得像一块石头,表面还有一些在包袱里被压出来的裂纹。她犹豫了一下,想把饼子在自己怀里焐热了再递过去,但阿文已经伸手接过去了。
他咬了一口。
饼子硬得硌牙,玉米面的颗粒粗粝,嚼在嘴里像嚼沙子,干涩得几乎咽不下去。他嚼了很久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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