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露出一块石板。有些坟头连黄纸都没有,光秃秃的,坟头上的草被人拔过,留下新鲜的茬口。
“有人来过这儿。”阿文说。
“嗯。”九叔头也没回,“而且经常来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九叔没有回答。阿文却自己想到了答案——祭拜?不可能,乱葬岗埋的都是没人收的孤魂野鬼,谁会来祭拜?偷坟掘墓?也没必要拔草。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是“墓”的人。他们在收集尸体,或者在做别的见不得人的事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阿文发现一个规律。这片坟地虽然坟头密,但中间有一条隐约的路,不是人踩出来的,是坟头之间的间距比别处宽一些,像是故意留出来的通道。九叔走的就是这条路,每一步都踩在坟头之间的缝隙上,从不踩坟头的边缘。
“师傅,你怎么知道走这条道?”
“看草。”九叔说,“坟头上的草,长到路边就断了。不是风吹断的,是被什么东西蹭断的。经常有东西走这条路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九叔又没回答。阿文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天色越来越暗,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下面,只剩最后一抹余光挂在天边。坟地里的阴影越来越重,那些坟头像是一个个蹲在暗处的胖子,轮廓模糊了,但更瘆人了。风大了,吹过坟头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呼啸,像是有人在呜咽。
“还有多远?”阿文问。
“五里。”九叔说,“快走,天黑之前得出这个区域。”
阿文加快脚步。脚下是松软的土,踩上去像踩在厚地毯上,但阿文宁愿踩硬地。松软的土让他想起那些坟底下的棺材板,可能就在他脚下两尺的地方,已经朽了,随时可能塌下去。
走了不到半里地,路边的坟头突然变了。之前的坟头虽然密,但各自独立。这一段路的坟头像是被人刻意摆过的,两两相对,中间留一条窄道,像夹道欢迎。每个坟头上都插着一根木棍,木棍上缠着白布条,在风里飘。
“引魂幡。”九叔说,“这一段是人故意布的阵。”
“什么阵?”
“还没看出来。”九叔停下来,看着那些白布条,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阿文站在路中间,前后都是坟头,左右都是白布条。风吹过来,那些白布条啪啪作响,像是在拍手。阿文的头皮一阵发麻,手按在腰间的铜烟杆上。
阿如拉了拉他的袖子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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