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他们沿着铁轨旁边的土路继续往东南方向走。太阳刚升起来不久,光线还不强,铁轨在早晨的空气中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。阿文走在队伍中间,时不时看一眼左侧那道笔直的黑色线条。
“这边修铁路,是在什么年?”阿文问。
九叔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。“清末的时候就有规划了,不过那一带修了断,断了修,真正贯通是二十年后的事。”他又走了一段路,才开口,“这条路修得不算顺。这一带的地势看着平,但底下不一样,有些地段挖的时候总是出问题,塌方、渗水、改道,拖了很久才通。”
阿文听到“底下不一样”这几个字,脚步放慢了一些。“你说底下不一样,是指什么?”
九叔停了一下,像在想怎么说。他走在铁轨边的碎石路基上,步子不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