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往西北走了四天,地势慢慢抬升,路两边的颜色也变了。
从黄褐色的土变成了灰黑色的碎石,连路边的草都矮了一截,叶子上蒙着一层细密的煤灰。
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焦糊味,不是烧什么东西的焦,是像煤炭堆在潮湿的地方闷了很久之后散出来的那种气味,吸进鼻腔的时候带一点点涩。
第五天中午,他们到了一片矿区。
远远就能看见山坡上有一个个黑洞洞的洞口,像被谁用勺子挖掉了山体上的肉。
洞口周围堆着黑灰色的矸石,堆成一座座矮山包。
矿区里没有多少人走动,偶尔看见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,弯腰拎着工具,走几步就消失在某个洞口里,像被山吞掉了一样。
九叔在一个最小的洞口前停下来。
洞口用几根粗木桩撑着,门框上钉着一块木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