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阜的事处理完,孔家备了一辆牛车送三人到泰安。牛车走得慢,晃晃悠悠地走了两天,到泰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。阿文坐在车尾,两条腿垂在车板外面晃荡,看着路边的景色从平坦的麦田慢慢变成起起伏伏的山脚轮廓。泰山的影子在前方越来越清晰,像一堵灰蓝色的墙竖在天边。
赶车的是孔家一个年轻伙计,把三人送到泰安城北的官道口就掉头回去了。九叔站在路口,抬头看着泰山的方向,烟杆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
“今晚不上山。”九叔说,“找个地方住下,明天一早上去。”
三人进了城,找了间小客栈住下。客栈不大,但后院能看见泰山的侧影,暮色里山的轮廓又深又沉,像一大块凝固的墨。阿文靠在窗框上看了很久,山体上半截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