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的傍晚,阿文又去了那个被封的洞口一次。天色已经接近黄昏,矿区里没有灯,四周像一口被盖住了的旧容器,所有的轮廓都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光线像是被煤灰吸收了,剩下的只有矿道口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微弱亮斑。阿文站在洞口附近,还没有靠得太近,就听到了那个声音。从洞口底部传来,很轻,像用指关节敲击木门的声音,隔一段时间敲两三下。声音不是连续的,但有规律。
阿文蹲在洞口边缘,把耳朵贴近缝隙。声音更清楚了一些——确实是从洞的深处传来的,隔着碎石和煤块穿到洞口边缘,已经衰减得几乎只剩下振动,但那种振动的节奏仍然可辨。他仔细听了片刻,发现那敲击并不是随机的,像是有人在隔一段时间敲几下,等待回应,没有回应就再敲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