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。
再后来,陈镇岳要走了。
走前一晚,他把孩子叫到跟前,交代道:
"辽山,师父要离开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孩子已经长成了十六七岁的模样,听说师父要走,眼中闪过慌乱。
“你还有一个师弟,我要去寻救他的法子。”
"我能跟着你去吗?"
陈镇岳摇头:“不能,你我师徒缘分只有这么多,若以后有缘,还会再见的。”
小辽山下意识的伸手拽住陈镇岳衣角,在看到师父的眼神后,慢慢的收回了手。
“师父,师弟……在哪里?”
"他还没降生。辽山你记住,你师弟叫陈十安,往后他要是遇着坎,你拉他一把,别叫他走歪了道。"
孩子瞅着他怀里那顶帽子,点了点头。
走的那天,孩子站在寨口,吹了声呼哨,满山的狗都跟着叫,叫声送出十几里地。
陈十安在旁边瞅着那张黑瘦的小脸,把这张脸记住了。
再往后的年月,一年赶着一年。
陈镇岳还在走,还在问。
关内走到关外,关外走到海边,搭过货船,蹚过瘴林子,在人家的庙门口蹲过雪壳子。
他自己也从一个青年变得满目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