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停了一下。
“长什么样?”
“瘦瘦的,有点驼背,说话慢悠悠的。”
“说了叫什么没有?”
“没说。我问他是谁,他说‘姓周,来找沈小姐问点事’。
我说沈小姐不在,他也没留话,就走了。”
叶静姝想了想。
不认识姓周的老头。
也许是走错门的,也许是梁仁伟那边的关系找上门来,但梁仁伟的人不应该知道她的住处。
也许是踩点的。
山本的人不会穿灰布褂子来敲门,他们做事不这么温柔。
“下次有人来,你先别开门。
问清楚是谁,让他留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吃完饭,王杏儿去洗碗。
叶静姝坐在堂屋里,把今天王太太说的话又想了一遍。
王科长在梁仁伟的申请上签过字。
不是大事,但特高课要翻旧账的话,这种签字能扯出一串人来。
王太太让她盯着点,她本来就要盯着。
现在有了这层关系,盯起来更方便。
至于那个敲门的老头——也许是真的找错门了,也许是有人在摸底。
她记下了这件事。
她起身去灶房倒了杯水,端着杯子站在院子里。
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还没上来,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。
王杏儿在灶房里洗碗,水声哗啦哗啦的,嘴里哼着什么调子,不成曲,就是瞎哼哼。
“姐,礼拜六你不在家吃,周妈家里有事不来。我到时候自己煮面。”
“行。柜子里有鸡蛋,你煮面的时候卧一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叶静姝喝完水,把杯子放在灶台上,回屋。
她没有立刻睡。
把灯拨亮了一些,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书,翻了几页。
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在转别的事。
山本要查的人太多了。
梁仁伟跑了他查梁仁伟,哨卡端了他查哨卡,给水站炸了他查给水站。
所有的事情都摞在一起,像一堆乱麻。
他一个人、一个部门,不可能同时理清楚这么多线。
每条线都会查一段时间,每条线都会查到死胡同。
这才是她的空间。
她把书合上,吹灭灯。
窗外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,影子落在地上,像一幅画。
经济总署的自查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早上,叶静姝到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每个工位上都多了一份表格。
一式两份,铅印的,栏目很细——姓名、籍贯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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