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妈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,陆爸爸皱了皱眉。
陆辰州放下水杯,站了起来。
“裴总,你误会了。”
陆辰州语气平静,“暮老师是我请来给我父母拍金婚照的摄影师,我们今天是第一次一起吃饭。”
“裴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出去谈。”
我看向陆辰州,抱歉地点了点头。
陆辰州说没事,让我先去处理。
陆妈妈拉着我的手拍了拍,小声说:
“姑娘,有事好好说,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跟裴述出了包间,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。
门一关上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,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。
我才看清他眼睛是红的。
“裴述,我跟陆辰州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离婚是我自己的决定,跟别人无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突然要离?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“就因为我没辞掉白梦妍?我已经把她调去外地了,你还想怎样?”
我没挣开,也没躲。
“漠北的极光,好看吗?”
他的手僵住了。
声控灯灭了。
黑暗中,我听见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重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答应过我什么。”
大学时,我们挤在地下室里,他握着我的手说,
离离,等我有钱了,我们去看极光。
极光象征永恒的爱情。
我等了十年。
他带别人去了。
声控灯又亮了。
裴述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那是工作。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白梦妍懂韩语,
漠北那个项目合作方是韩国公司,她去做翻译,
极光是最后一天项目结束,团队一起去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