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公寓很小,一室一厅,厨房只够一个人转身。
但阳台很大。
我搬进来的第一天,在阳台上架了一个小茶几,铺了块地毯,放了个懒人沙发。
晚上坐在这里,能看到城市的灯光。
林暖暖帮我搬完家,瘫在沙发上骂了裴述整整四十分钟。
“他凭什么?啊?他凭什么?你陪他住了三年地下室,一个馒头掰两顿吃,他把你的嫁妆都赔进去了,
现在有钱了带别的女人去看极光?他还是人吗?”
“行了。”我把水递给她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算了?”林暖暖坐起来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,“暮离,你是不是傻?
你应该把他的皮扒了,把他的骨头拆了,把他的——”
“暖暖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把那张拼贴画带来了。”
林暖暖愣了一下,看向墙角。
那幅用无数张合影拼成的裴述肖像,靠在那里。
心口的位置,之前一直空着。
现在填上了。
是我自己拍的一张单人照。
我在冰岛拍的,穿红色羽绒服站在雪地里,身后是蓝冰洞。
没有他。
“我自己。”
林暖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,然后过来抱住了我。
“暮离,你长大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三十二了,早就长大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你以前一直是裴述身边的小女孩,今天才是暮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