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漠北。
零下二十度,风刮在脸上像刀割。
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戴着两层手套,扛着相机站在雪地里。
我一个人来的。
不是等谁,是我自己想看。
绿色的光带从天幕的一边铺展到另一边,像宇宙写给人间的情书。
它们流动着、变幻着,有时像纱帘,有时像瀑布,有时像谁在空中挥了一笔荧光绿色的墨。
我按下快门。
一张,两张,三张。
然后放下相机,仰起头,用自己的眼睛看。
极光很美。
不需要任何人陪,它也很美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陆辰州发来的消息。
“拍到极光了吗?”
我回:“拍到了。很美。”
他又回:“下次一起去。我也可以是你镜头里的风景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站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里,笑了一下。
没有回复。
但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。
不是拍极光的那张。
是我让路人帮我拍的——我站在雪地里,身后是漫天极光,羽绒服帽子上的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但我笑得很开心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
“新生。”
发出去三秒钟,林暖暖点了赞,评论:“绝美!老娘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