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脸埋在她肩上,闷声说:“我没哭。”
她说:“好,没哭。”
后来,我把爸爸的旧手表放在新家的书桌上。
旁边摆着那封信,还有一只小熊。
那只小熊不是当年爸爸送我的那只。
那只早就被剪烂,消失在很多年前的黑夜里。
这只小熊是许清禾后来买给我的。
它不会唱歌,肚子里也没有秘密。
但它很软,很干净。
我把它放在那里,是想提醒自己:我曾经失去过很多东西,可我也重新拥有了很多东西。
我拥有了自己的名字。
自己的房间。
自己的生活。
也拥有了可以不再害怕的明天。
有时候,我还是会梦见小时候的事。
但梦醒以后,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缩在角落里发抖。
我会打开灯,给自己倒一杯温水。
然后告诉自己:
“许希,你已经安全了。”
这句话,我说了很多年。
从一开始的不相信,到后来慢慢相信。
再后来,它变成了我生命里最坚固的一部分。
我知道,伤口不会因为一句“过去了”就真的消失。
有些疼,会藏在身体里很久。
它可能在某个雨夜突然回来,可能在听见某句责骂时突然刺痛,也可能在看见一个小孩害怕的眼神时,让我瞬间回到过去。
可是我也知道,疼痛不是我的全部。
我不是赵兰的受害者。
不是陈志强口中的“小兔崽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