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合上文件夹,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做了多大的单子,跟报销制度没有关系。制度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出奇。
我看了一圈,没人替我说话。
“还有问题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把发票收回来,站起来走了。
散会以后,陈姐追上我。
“晚晚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他新来的,不清楚情况。”
“他清楚。”
我把发票塞进文件袋。
“他第一天来就调了我的报销记录,从五年前调到现在,一笔一笔看过了。”
陈姐叹了口气。
“那这八万七......”
“他说不批就不批。我自己垫的钱,自己认了。”
“可是你那个月信用卡都刷爆了,你跟我说过的。”
“跟他说没用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六千万的合同刚签完,他不会动合同,只动我。因为动我没成本。”
陈姐不说话了。
回到工位,我把那沓发票锁进抽屉。
八万七千三百块。
我月薪八千,加上提成,一年到头攒不下多少。这笔钱是我三个月的信用卡账单,到现在还没还清。
我打开电脑,邮箱里有一封鼎盛集团发来的确认函,宋明辉的助理小刘发的,确认第一批设备的交付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