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从半夜开始的商议,一直持续到天边彻底泛白,才终于结束。
最后一张写满字的纸被宋留白叠好,放进木匣里。
刘景元靠在椅背上,长长伸了个懒腰:“目前能想到的,差不多都想到了。”
周大宇也早就从一开始精神抖擞,变成了现在哈欠连天。
他揉了揉眼睛,瓮声瓮气道:“那就这么安排吧,水师那边我回头亲自盯着,只要海面上有陌生船靠近,我保证第一时间收到消息。”
周杜鹃点头:“别光盯着大船,小渔船、小商船也不能放松,之前衮王的密探能摸上琼州,肯定走的就不是正经大码头,还有沿海那些偏僻海湾,以前渔民、私商走私用的地方,全部重新排查一遍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大宇一听涉及军事,立刻又精神了几分:“我今天就安排。”
该想到的基本都想到了,再坐下去,也只是反复推演。
周杜鹃干脆站起来:“行了,大家都回去休息,接下来就看他们到底准备怎么出招了。”
其他几人纷纷点头。
只有周忠信还站在原地,他看了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:“不是,你们怎么都这么平静?”
周杜鹃奇怪地回头:“那要咋样?”
“不是咋样!”周忠信急得比划:“咱们刚刚说的可都是烧粮仓、下毒、细作、策反啊!万一真来了呢?万一防不住呢?”
他这大半辈子,最大的心眼,以前基本都用在怎么做生意别被人坑、怎么跟亲戚邻居打交道上。
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动不动就有人要烧粮、投毒、毁一座城的阴谋?
现在光是听他们推演,他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偏偏眼前这几个年轻人,一个比一个淡定。
宋留白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。
刘景元把木匣盖好。
周杜鹃已经开始琢磨早上吃什么。
就连自家那个平时看起来最没心眼的傻儿子周大宇,这会也只是打了个哈欠。
周忠信忍不住又问:“你们真不怕啊?”
这一次,几个人的反应居然出奇一致。
周杜鹃先耸了耸肩:“怕有什么用?”
宋留白淡淡道: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刘景元点头:“能想到的提前防,想不到的真发生了再解决。”
周大宇更直接:“爹,咱们一路从南湖村逃到琼州,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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