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王天放和李敬安从陈府出来,骑马回了城外西大营。
营地里炊烟升起,将士们正在操练。王天放翻身下马,把缰绳丢给铁蛋,抬眼就瞧见中军大帐前多了两排亲兵,站得笔挺。
“将军回来了?”王天放问。
铁蛋接过马绳,点头哈腰:“回来了,刚到没多大会儿。听说圣上留将军用了午膳。”
王天放和李敬安对视一眼,两人都加快了脚步,往中军帐走。
帐帘掀开,李征正坐在案后喝茶。铠甲已经卸了,换了身玄色便袍,面色平静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
“爹!”李敬安一进帐就嚷嚷起来,“您这一趟如何?圣上怎么说?”
李征放下茶盏,看了儿子一眼,又看了看王天放:“先坐。”
两人依言坐下。
李征没急着说朝堂的事,反倒先问了句:“你俩今日去哪了?”
“去天润府上了。”李敬安一屁股坐下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一拍桌子,咧嘴笑道,“爹!我跟您说个大喜事!冰儿今早生了!大胖小子!母子平安!”
李征腾地站起来,素来沉稳如山的面容上难得露出激动的神色,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哈哈大笑:“好!好!打了胜仗,又添了外孙,双喜临门!”
笑了好一会儿,他才收住笑意,看向二人:“明日卯时,你们随我入宫面圣。换上你们最体面的衣裳,别丢了破虏军的脸面。”
“面圣?”李敬安精神一振,“圣上要召见我们?”
“嗯。”李征点了点头,“今日我已将破虏军的战功呈报圣上,圣上龙颜大悦,说明日要亲自见见破虏军的将领。”
他看向王天放:“天放,你也做好准备。”
王天放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行了,今晚早些歇息,明日精神些。”李征摆了摆手,又看向李敬安,“你也别熬夜了,明日面圣,别给我打哈欠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李敬安嘻嘻哈哈地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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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天还没亮透,王天放就已经起了。
他换上了最体面的一身武官袍服,腰系革带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。铁蛋和铁锤帮他把甲胄擦得锃亮。
“校尉,您今天可真威风!”铁蛋竖起大拇指。
王天放没理他,整了整衣袍,便往中军帐去了。
李征和李敬安已经等在了那里。李征一身武将的朝服,李敬安也换了身正经的武官袍服,难得没拿那把折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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