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张先生教得好。”朱翊钧忙回道。
张居正并未谦让,“既是小成,那书法便停了罢。”
朱翊钧愣住了。
张居正又道:“陛下为一国之君,书法小道略有成色即可,不必过于沉溺。”
“朕想让书法再进一步,课还是先不停了吧。”朱翊钧不愿意停下书法课,书法课一停下,日讲的时间就要延长,听那群人长篇大论,还不如玩笔杆子。
张居正严肃道:“宋徽宗以书法见长,瘦筋体前无古人,可这书法终是无用之物,在金兵到来之际束手被擒,酿出靖康……”
习惯性的说教接踵而来。
朱翊钧深吸一口气,意兴阑珊道:“张先生说的对,朕今后不练就是了。”
似这般小交锋这些年不少于十次,每每都是张居正胜出。
到现在朱翊钧已经习惯性的认输了。
张居正没有得胜的喜悦,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。
他并非是为了束缚皇帝,他只是按照最合理,最完美的方式教导皇帝。
张居正拿出那几封奏折,“陛下,方才臣看各地奏折,发现自前年开始,陕西和山西二省多有天灾,今年陕西粮收更是不足往年七成。”
朱翊钧刚被说教一顿,此刻心情不佳,随口敷衍道:“那朕这就下旨,免去陕西三成赋税。”
张居正微微点头,“赋税肯定要减,只是臣觉得奇怪。”
“自古以来北方多天灾,可这些年天灾愈发密集。”
“臣估算了一下,近三年来,河南、山东、陕西、山西等地就多达四十起旱涝蝗灾,较隆庆年间多出一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