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踌躇道:“母后向来勤俭,鏐弟大婚若是铺张浪费,岂不让人笑话?”
“谁笑话?笑话什么?”
李太后不悦道:“鏐儿是你唯一的弟弟,他这大婚马虎不得,必须要尽享体面。”
“那母后预算用多少银子?”朱翊钧问道。
“二百万两吧。”
李太后似是自己都觉得过分,改口道:“最少一百五十万两,再少不合亲王规制。”
这话说出来,朱翊钧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。
前两年他这个皇帝大婚的时候预算是一百万两白银,结果被张先生和母后硬是压缩成七十六万两。
这七十六万两白银中,有二十万两是内帑挤出来的,折算上各种旧料绸缎的价格。
而弟弟结婚竟是要用双倍的预算,属实是偏心的过分。
“母后既是想好了,那就找张先生商量就是,儿臣没意见。”朱翊钧尽量保持语气平缓。
李太后又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,叹气道:“不要觉得娘偏心,你和鏐儿都是娘的孩子,你做了皇上,娘也不能委屈了鏐儿啊。”
“亲王没得权柄,百官不把他放在眼里。”
“婚事办的体面些,让天下人知道鏐儿在皇上心中的分量,也省的日后去了封地遭人欺负。”
一旁站如喽啰的林琅面色古怪。
他虽然不懂朝政,却也知道二百万两银子代表着什么。
邸报上可写了,朝廷每年扣除军费俸禄等固定开支,结余仅百万两。
一口气拿出两年国家盈余只为王爷的婚礼,这是无底线溺爱。
李太后挺精明的人,一到孩子的事上就成了寻常妇人,满心都是护犊子,宠孩子。
朱翊钧知道自己反对无用,只能道:“母后说的也是,那儿臣找机会在朝会上议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议了。”
李太后微微摇头道:“皇上大婚,户部拿了五十万两,鏐儿的婚事,最多也就是这个数。”
“余下的一百万两还要咱们自家人想办法。”
话到这里其实很明显了。
朱翊钧皱眉没有说话。
李太后继续道:“你三个舅舅每人拿出五万两,外大父(外公)拿十五万两,娘这些年攒了些私银,折合起来也有个二十万两。”
“你这个做兄长的就把剩下的缺口补上吧。”
话说的轻巧,这可是五十万两银子。
莫说朱翊钧没有这么多钱,就算有也未必舍得给。
孝悌归孝悌,照顾弟弟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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