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轻声道:“节哀。”
“谢婶娘挂念。”林琅偷偷抹了抹眼角,尽管没有眼泪也得把态度摆出来。
李太后是个合格的政治家,但身为女人的她,骨子里还是感性的。
否则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尽力偏袒冯保。
这会儿看到林琅可怜巴巴的模样,心中难免为之一痛。
“大伴,上前来。”
冯保闻声耷拉着脸上前两步,朝着林琅不情不愿的拱手道:“林大人,令尊之死虽说和我无关,但到底是和东厂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还请节哀顺变。”
这种感觉很憋屈。
明知道爹是假的,毒杀也是林琅故意为之。
可偏偏当着李太后的面什么都不能说。
李太后叹了口气道:“我知你遇到这种事心中委屈,可大伴终究是跟了我数十年,他的为人我清楚,绝不会做出此等恶事。”
“想来是仇敌借机栽赃,意图搅乱朝廷大局。”
“看在婶娘的面子上,你先冷静冷静,婶娘一定会还你公道,可好?”
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,没有端着架子,而是以长辈的姿态劝和。
林琅不在乎林大器的死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。
他再度擦了擦眼角,哽咽道:“婶娘说的侄儿都懂,婶娘一个人想要让朝堂安稳不易,所以侄儿不敢添乱。”
“整个案子侄儿都未曾过问,就是怕误了婶娘的大事。”
“侄儿相信婶娘,婶娘说什么是什么!”
多好的孩砸!
李太后眼眶湿润了。
遭遇了这番不公,反倒还替自己,替朝廷着想。
再看自己身边的这些人,逃课不务正业的老大,游手好闲的好二,惹是生非的冯保。
这三个人要是有林琅一半懂事多好。
“乖侄儿。”
李太后拉着林琅的手,动容道:“你父的丧事不能寒酸,婶娘给你拿两千,皇上也拿两千,大伴多拿些银子,务必办的风风光光送最后一程。”
她的手很软。
就和她此刻的心一样。
林琅无暇感受这份温馨,脑子里全被白花花的银子占据。
发财了!
没想到林大器死了还能给自己赚一笔。
太后和皇上各两千,这就是四千两银子啊。
听着好像不多,可太后办义学的时候也才掏了两千。
何况还有冯保呢。
那句多拿些银子是个浮动数字。
只要林琅打着风光大办的幌子,要多少冯保就得掏多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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