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了,十二米翼展的巨雕贴着水面低空掠过,跟澜渊并排了一段。
“昂。(你不够格。)”
“唳!!(你说什么?!)”
“昂。(我说你,不——够——格。)”
金翼的翅膀扇出了几道风刃,被澜渊尾巴带起来的浪花挡了。
“够了,别闹。”
罗宇敲了一下龙角。
澜渊拐了个弯,沿着江面转了一个大圈,最后在州府外的码头方向减速。
码头上有人。
准确说,有很多人。
被收编的澜沧水军残部大约八百来号人,正蹲在码头边修补被打烂的船只。
旁边还有一群百姓在观望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十五丈长的青色巨蛟,双角银芒闪烁,在江面上破浪疾驰,蛟头上站着一个年轻人,衣袂飘飘。
水军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老兵。
他手里的锤子掉了,双膝一软,啪地跪在了码头板上。
“龙、龙……”
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。
不到十息,码头上三百多号水军和上百个围观的百姓,齐刷刷跪了一片。
“龙神保佑!”
“龙神保佑!!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
从码头传到了街上,又从街上传进了州牧府。
罗宇在蛟头上站着,回头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,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龙神?
他不是神。
但澜渊在这条江里,就是比神还好使。
“回去。”
“昂。(这么快?多兜一会儿呗。)”
“回。”
“昂……(好吧。)”
澜渊不太情愿地掉头,把罗宇送回了码头边的岩石上,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江底,只留下两根长须在水面上晃了两晃,算是告别。
大黄跑过来,抖了抖被水花溅湿的毛。
“汪。(老大,你刚才站在蛟头上的样子,挺帅的。)”
“废话少说,回去。”
“汪。(对了,罗山刚才传了个信过来,说地下水牢的人已经全部救出来了,让你回去看看。)”
罗宇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地下水牢。
是早上审问澜沧圣的时候,那疯子最后交代出来的东西。州牧府东北角,地下十二丈,关着一批人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