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后来我哥先来广东打工,说这边能赚钱,我就跟着来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,笑容苦涩:“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,被人骗过,差点被黑房东坑了所有的钱。有一次晚上在街上走,碰到两个喝醉了的流氓想拉我走,我拼命跑啊跑,跑得鞋子都掉了才甩掉他们。那会儿我蹲在路边哭了好久,想回家,但想想回去又能怎么样呢?还不是一样穷?”
陈龙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“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大姐,也是广西的,在服装厂做缝纫工。她看我可怜,就教我做衣服的手艺。我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,学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独立干活。那时候手指头被针扎了不知道多少次,全是小红点,回去一碰水就疼。”
她伸出自己的手,在路灯下摊开手掌给陈龙看。
灯光下能看到她指腹上的薄茧和几道浅浅的旧伤疤,那些痕迹像是勋章,记录着她走过的路和受过的苦。
“现在我总算能自己养活自己了,每个月还能往家里寄点钱。”袁佳怡收起手掌,转头看着陈龙,“所以我知道,工作没了可以再找,只要人还在,什么都能从头再来,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舍不得你走。”
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但夜风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了陈龙的耳朵里。
陈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一圈,干燥而温热,正好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。
袁佳怡没有挣开,反而反握住了他的手指,两个人的十指交扣在一起,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我不会走远的,就在这附近找个活干。你想见我的时候,随时能见到。”陈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