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午,莞市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被盖在头顶,连树荫底下都蒸腾着一股从柏油路面反上来的热浪。
陈龙骑着嘉陵125从厚街分店那边回来,车把上挂着一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本刚买的笔记本和两支圆珠笔。
他沿着运河东路骑了一段,觉得自己身上黏了一层细密的汗,经过一棵大榕树时停了一下,把车支在路边,想买瓶冰水。
那棵榕树的树冠很大,枝叶朝四面伸展开来,遮住了一大片路面。
树底下的阴凉里摆着几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,一个简陋的茶摊靠在树干旁边。
茶摊的老板不知道去哪了,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、两个搪瓷杯,还有一台播着粤剧的收音机。
两个穿着跨栏背心和拖鞋的老头正面对面坐着,面前各摆一杯颜色很深的茶,像是泡过很多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