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在血泊之中。
他们背对着外面,小小的脊背上满是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鲜血已经染红了他们单薄的粗布衣衫。
这两个孩子至死都紧紧地抱在一起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在墙角构筑起了一道微小的屏障。
雷鸣喉结滚动,和两名红着眼的战士上前,轻轻挪开两个大孩子僵硬的尸体。
在他们身下,蜷缩着一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幼童。
幼童浑身沾满了两位哥哥的鲜血,小脸煞白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闹,甚至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。
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空气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活人的光彩。
这个孩子,已经被活活吓傻了。
看着这个被兄长用命护下来的幼童,铁打的汉子们再也抑制不住情绪。
有年轻的战士猛地转过头去,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有人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,砸得指节鲜血淋漓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雷鸣死死地咬着牙,嘴唇被咬破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蔓延。
无尽的自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。
他恨自己来得太晚。
如果能早点打进京城……
如果大军的推进速度能再快一点,如果装甲车的履带能转得再猛一点……
这些手无寸铁的乡亲,这死战不退的汉子,这拼死护幼的孩子,是不是就能活下来!
雷鸣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,轻柔地裹住那个吓傻的幼童,小心翼翼地交到了随行战地医护兵的怀里。
随后,他转过身,大步跨出满是鲜血的院落。
冷冽的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,实质般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。
雷鸣一言不发地跃上装甲指挥车,一把扯下车载对讲机。
频道里,所有远征军战士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队长那沙哑到可怕的呼吸声。
“全体都有。”
雷鸣的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森寒,在所有战车的车厢内响起。
“目标山海关,全速突进。”
“另外,传我命令——”
雷鸣死死盯着地平线的尽头,吐出几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字眼。
“此战,不要俘虏,不接受投降。”
“只要是留着金钱鼠尾的建奴,不用请示,直接用履带给我碾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