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所的他们,甚至都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了,只是一具具还在喘气的移动血肉而已。
剪发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。
剃完光头的流民,被迅速组织起来,排着长队走向城外新打的十几口深水井。
那里早有后勤组准备好的大木桶和现代除菌香皂。
一桶桶清凉的井水当头浇下,配合着香皂搓洗,将他们身上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污垢一层层洗刷干净。
很多人一边洗,一边嚎啕大哭。
洗去的不仅是污垢,还有他们作为流民那猪狗不如的过去。
与此同时。
平安县城内的第一劳改营里,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缝纫机踏板被踩得火星四溅。
为了赚取积分换取香烟和肉汤,几百名降兵俘虏红着眼睛,正在拼命赶制五万套崭新的统一样式麻布衣衫。
傍晚时分,第一批洗完澡、换上干净衣服的流民,已经在空地上整齐地坐好。
看着眼前这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队伍,陆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雷鸣!”
“到!”
陆野指了指北方。
“点齐一个排的兵力,带上装甲车和物资”
“速去后方大营,把剩下的妇孺老弱,一个不少地给我接回来!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猛地站起一个光头汉子。
“首长!”
王石头眼眶通红,挺直了腰板大声吼道:“俺认识路!俺自告奋勇,给军爷们带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