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“由校”两个字搬出来,宫里便没人敢跟她争。
可今日,王安连剑和白绫都带来了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竟不知道该拿什么压住他。
王安低头看了一眼白绫。
“你的手,伸得太远了。”
“僭越了!”
“不!我没有!”
客氏慌忙摇头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替国兴求一份差事!”
“你们不答应,可以不答应!”
“何必拿这些话吓我?!”
“锦衣卫指挥使,只是一份差事?”
王安冷笑。
“司礼监秉笔,只是一份差事?”
“今日你说谁合适,信王便得让谁上。”
“明日你再说一句谁碍眼,是不是陛下身边的人,也都得换成你的人?”
“是不是陛下这龙椅,也得换你儿来坐?!”
“我、我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刚才亲口说的,信王殿下不照办,你便去找陛下治他的罪。”
王安看着她。
“现在又说没有?”
客氏答不上来。
她转头看向朱由检。
九岁的信王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插话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也没有半点得意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平静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童。
正是这种平静,让客氏心里越来越怕。
他是真的要杀自己!
“信王殿下……”
客氏声音发颤,扑通一声跪在了朱由检面前。
“方才是我说话急了些。”
“您帮我向由校……向陛下说句话。”
“我往后不碰朝政了,成不成?”
朱由检看向她脚边的白绫。
“本王刚才让你停,你可曾停过?”
客氏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”
“皇兄给过你许多体面。”
朱由检抬起眼。
“但你——不要体面!”
“现在,你不是怕了,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!”
客氏扶着桌沿的手,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王安走到朱由检面前。
他弯下腰。双手捧着那把宝剑,高高呈上。
“信王殿下。”
“此乃陛下亲赐天子剑。”
“上斩欺君弄权之臣。”
“下斩祸乱宫闱之人!”
偏阁里,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朱由检伸出手,接过宝剑。
剑比他想的沉。
他如今只有九岁,剑带着鞘,立起来几乎和他一般高。
抱在手里,得用上全身的力气。
可他没有放下。
客氏盯着那把剑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原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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