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轻易下结论。可你也看见了,这铅毒一日重过一日,我夜夜对着铜镜辗转难眠,实在不能顶着这般样貌度日。”
她语声哽咽,藏着满心不甘与无可奈何。这大半年来,她私下寻遍太医院众御医,又暗中耗费重金寻访天下良医,踏遍城郊各处名医居所,却无一人能化解这深入肌理的变化到底是缘何而起。
所有医者都摇头直言毒素沉积太深,早已渗进血脉,根本无从根治。走投无路之下,她只能愈发依赖共济堂送来的厚重铅粉与秘制驻颜膏,每日晨起层层叠叠厚敷,死死遮盖脸上黄褐色的斑痕与红点。
可脂粉只能掩住表象,根本解不了内里剧毒。
越是厚涂遮掩,肌肤吸收的毒素便越多,日积月累顺着经脉侵入五脏六腑。近半月来,她频频无端头晕目眩,静坐片刻都会心口发闷喘不上气,晨起时常四肢发软气短乏力,身子一日弱过一日。她心里清楚,再这般耗下去,不止容貌彻底损毁,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,可除了继续用这害人的脂粉,她半点退路都没有。
万般绝望之下,她只能放下长辈的体面,看向陈安年:“你既然看出其中有毒,定有化解毒素的良方,算姑姑求你,只要能治好这张脸,你有任何要求,我全都依你。”
公主肩头微微垮着,长辈的体面全无。
毁容、伤身的恐惧撕扯着她,满脸哀求之色,姿态已然彻底放的极低。周遭侍女垂首屏息,无人敢抬头,关长顺静立廊下,冷眼旁观这场拉扯,眼瞅着东家请来的救兵就要到皇孙的阵营中去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陈安年立在石桌对面,眼底毫无怜悯。
他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重石砸在人心底:“姑姑不必急着满口许诺,我能不能出手,要看姑母肯不肯坦诚所有隐情。我心中有两处疑问,今日必须问个清楚。”
灵姝公主心头骤然一紧,指尖不安绞着裙摆,强撑着几分长辈架子,勉强稳住声音:“你只管问,姑姑知无不言。”
“其一,姑母日日使用的驻颜铅粉,货源全由共济堂独家供给,你借着皇家姑母的身份,屡次在权贵宴席上为共济堂商行铺路,暗中替他们打压鼎新商会,此事不假吧?”
灵姝公主身子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,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。
仅存的体面绷得摇摇欲裂,灵姝公主支吾半晌,才难堪地低声承认:“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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