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月只得安静站在旁边,不敢再出声。
稚棠目光重新落在南荣暝身上,眉头轻轻蹙起,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半晌,她伸出手,便要触碰上男子的脸。
就在这时,原本尚处于昏迷中的南荣暝,忽然睁开了一双幽深的墨色眸子。
下一秒,那双眼眸里的深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平和。
像浸在月色里的寒玉,不见半分深沉锋芒。
他的目光,直直看向稚棠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南荣暝骤然怔住。
久久地,他都没能说出话来。
稚棠望着他,轻轻歪了歪头,水盈盈的杏眼澄澈透亮,似盛着山间清涧的月光。
眉目如画,肤白胜雪,鬓边几缕碎发被轻风微微拂动,衬得那张容颜明艳绝尘,纯澈中带着几分灵动娇憨。
眼波流转间,眼尾却勾勒出一抹天然的媚意。
“是姑娘……救了在下?”
南荣暝压下心底的悸动,嗓音低哑轻柔,那双温润的眸子里,多了几分难掩的惊艳与痴迷。
稚棠忽然弯起眉眼,对他露出一丝俏皮而狡黠的笑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南荣暝发觉,自己几乎移不开眼。
他素来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,喜怒从不形于色,纵是身处险境、身负重伤,也能维持住表面的从容温润。
可此刻,却因眼前人的一个笑容,失了所有心神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,一下重过一下,已是全然不受控制。
“多谢姑娘相救,在下必当铭记于心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,他认定稚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,也认下了这个恩情。
虽然在看出南荣暝眼底对自己的惊艳时,稚棠心中便隐隐有了预料。
可当真听见这番话,她心头还是难免泛起几分讶异。
这……
到底是谁在“冒领恩情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