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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景深情绪还没平定,他低头看她,问:“在看什么?”
苏樱辞仰起头笑,“没什么,谢谢厉先生过来找我。”
厉景深看她和之前一样活泼,自责才少了一点。
直到出了这家房子,厉景深把她抱起来,放到直升机上,他才低声说:“你不怪我就行,孟舒然是因为我才绑架你的,归根结底,是我的原因。”
“应该怪坏人呐,”苏樱辞歪了歪脑袋,“厉先生,坏人就不会反思,他们还会觉得自己没错。为什么好人要自我责怪呢?”
为什么要受害者有罪论呢?
谁错谁承担,没错的人,不应该为此反复自责。
厉景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,低低笑了一声。
揉了一把她的脑袋。
苏樱辞抿着唇笑。
“你父母我让警察带走了,我怕他们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卖你,”厉景深跟她讲,“他们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苏樱辞乖巧的点点头。
“孟舒然我也会处理的,不会让你白受委屈。”
苏樱辞眼冒星星,“厉先生,你解决问题好快呀。”
厉景深第一次被人如此崇拜,他咳了咳,还不够快。
还是让她担心害怕了。
听到直升机在空中离开的声响,岑林在阴暗的房间里,才慢慢站起来。
她果然没有停留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他慢慢走出去,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那间上了锁的房间。
木门推开,里面有一扇小窗,光从窗口向下投射,空中飘着细小的灰尘。
里面有几排木架子,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。
多到数不清。
只要拿起来看,就会发现里面的脸是同一个人的。
苏樱辞。
整个房间都是。
岑林靠在墙边,半仰着头,看细小的窗口,看架子上摆着的照片。
小时候,这间是放杂物的。
他爸喝多了打他,就会把他锁在这间屋子。
他在这里面仰着头,仰了十几年。
岑父喝多了,会拿皮带抽他。
皮带印在后背的伤痕,直到现在还没好全。
岑林伸手拿起一张照片,上面是苏樱辞自己一个人坐在山坡上抱着双膝。
他喜欢拍她。
她总是冷着脸,在村子里从来不笑。
可她越冷,喜欢她的就越多。
村里的人都觉得她长大一定会是个狐狸精。
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,很多倾慕她的男孩儿都想着有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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