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丝伤感。
这个年纪,是她回不去的。
年轻气盛的心气,也早就在一个又一个夜晚,被磨的失了心性。
易怜珊明明不到三十,却感觉自己老的像三四十的人。
秦殊也是,不到三十,心气早已缺失。
所以,易怜珊才能对秦殊一见钟情。
同类人,他们是一类人。
可她忘了,感情只有互补才能长久。
越是同类,越是相斥。
秦殊看出她的神情,“怜珊,你回英国吧,我不会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易怜珊语气平和,“你对刚才那个女孩儿心动了?”
“没有,”秦殊否认,“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,溺水的人,需要岸上的人来救。”
易怜珊蹙了蹙眉。
“但是两个溺水的人,只会互相把对方拉进海底。”
所以,他们根本不可能。
谁都不会去主动了解谁。
易怜珊不懂秦殊,因为她自己也是满身伤疤,没有精力去了解别人。
秦殊也有他自己的伤,他也不可能敞开心扉,去关心易怜珊。
他们两个,都锁在自己的心牢里,不肯挣脱。
可是苏樱辞,闯进秦殊的心牢,言语挑衅一番,转身就走。
即便如此,秦殊心牢的锁链,还是松动了一刻。
易怜珊轻声笑了笑:“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,但我不会走。除了追你,我也没别的事情做。如果以后你没有别人,就算跟我一起溺水,死在海底,又能如何呢?”
“我已经上不去了,”她嗓音低了低,“好不容易找个同类,我就想看看,跟我一样的人,最后会怎么样?”
秦殊望着她,蓦地懂了。
她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走出来,如果他可以,那她也可以。
如果他不行,那她也不会走出来。
“随便吧。”
秦殊迈开步子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