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中尚有多少兵力？”
村上田野捂着自己的胳膊，从地上拔起长刀。
“不足一万。”
“城门……挡不住了。”
副将抬头看向他，好似知道了什么。
“跟我来。”
村上田野看着四周混乱的场景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，他开口大声道。
他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下城楼，不是往城门，而是往城北。
城北是敌军唯一没有封死的方向。
村上田野要突围。
现在，城池被破已经是定数了。
再守也没有意义了。
不如跑。
但他不知道，一天前李靖看过地图后下的第一道命令，就是派人绕到城北，把山谷两侧的退路全部堵死。
李靖知道会有人跑。
“兄弟们，不要回头，跟着我走。”
“总有一天，我们会把场子找回来。”
村上田野带着残部冲出城北，沿着山道奔逃了不到三里，山谷两侧骤然亮起一排火把。
弓弦震响，箭如飞蝗。
至少五千弓弩手，将整条山道封得严严实实。
村上田野的战马被射中脖颈，他从马背上滚落，后背着地撞在山石上，口中鲜血狂喷。
他用长刀撑着身体站起来，头盔掉了，发髻散了，浑身没有一处干净地方。
“八嘎。”
看着四周的敌军，村上田野满眼绝望。
这一次，他真的感到了绝望。
他没想到，敌军主将，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
他被耍得团团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城池。
然后放下了刀。
不是投降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甲，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污，转身面对城池方向跪了下来。
“为了陛下。”
“誓死效忠陛下。”
将长刀捅进肚子里，用力一划。
尸体倒在山道上，鲜血顺着石缝流进泥土。
另一边，城破了。
城门口的激战又持续了两刻钟，在惨叫和火光中归于沉寂。
城北山谷中，守军残部全军覆没。
城内的零星抵抗在天亮时分被肃清。
李靖策马穿过城门，马蹄踏在碎瓦和断箭之上。
沿途是燃烧的房屋，黑烟蔽空，只有晨曦从烟尘缝隙中漏下，在废墟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“将军，我军阵亡两百，伤者一千，歼敌三万，缴获粮草马匹不计其数。”
副将跑来，一脸兴奋的向李靖大声汇报。
李靖没有说话。他目光掠过废墟，最终停在城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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