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人影晃动,有穿警服的,也有穿便衣的。闪光灯偶尔亮起。
“今早五点半,保洁员李阿姨来打扫卫生,发现门没锁。”
赵大勇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推开一看,刘县长……坐在办公椅上,已经没气了。
桌上有个空药瓶,初步判断是安眠药。”
“药瓶?什么药?”
“阿普唑仑。瓶身上有县医院的标签,开药时间是上周三,医嘱用量是每晚一片。
但瓶子是空的,估计有二三十片。”
林茹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她强迫自己冷静:“现场有没有遗书?”
“目前没发现。刑侦的同志还在勘察。”
她点点头,往办公室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住:“通知家属了吗?”
“已经派人去接了。刘县长的爱人在市里陪读,正在赶回来的路上。”
赵大勇顿了顿,“书记,还有个情况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刘县长的电脑是开着的。”
赵大勇压低声音。
“屏幕上打开着一个文档,标题是!
《关于清江县部分重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说明》。”
林茹曦的心又是一沉。
资金使用情况。
这六个字在县级政治生态里,几乎是“问题”的代名词。
“文档内容呢?”
“技术科的同志在提取。但……”
赵大勇欲言又止,“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。”
凌晨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