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细微的动作让申婵想起那天在火场,她浑身湿透却咬牙坚持的样子。
“所以你必须守在这里?”
她问。
“至少今晚。”
申婵说。
“已经申请了特警队两个班,明天开始三班倒轮值。
沈科长的家人也安排了保护。”
林茹曦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忽然想起母亲昨晚那个异常的眼神。
她想问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
“你自己也要换班休息。别硬撑。”
申婵转头看她,夜色里他的眼睛很黑,像深潭。
“书记,”他忽然说。
“您该回去了。悦悦还在等您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上下级的薄纸。
他提到了她女儿的名字,用那种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。
林茹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最终只说出这一个字。
转身离开时,她听见申婵在她身后说:
“路上小心。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她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。
电梯门关上,金属壁面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。
深夜十一点,县委大楼四楼的灯还亮着。
林茹曦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:
沈雨薇的伤情报告和口述记录。
王海波遗书的笔迹鉴定申请。
以及一份刚送来的加密材料。
省国安部门关于“银鹰安保服务公司(S.G.S)”的初步背景调查。
最后这份材料,是郑明远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,只允许她一人查阅。
文件显示,S.G.S注册在开曼群岛,表面从事跨国安保和物流业务,实际控制人不明。
但有几个细节值得注意。
林茹曦放下文件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如果袭击沈雨薇的人真是S.G.S的成员,那意味着什么?
一个国际背景的私人武装力量,为什么要插手清江县的项目资金问题?
刘建国和王海波那个级别,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面。
除非……他们背后的人,能。
她想起王海波遗书里那句话:
“上面有人要。”
这个上面,可能比她想象得!
更高。
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