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林茹曦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女儿悦悦蜷在她身边,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,呼吸均匀绵长。
窗外天光未亮,只有远处路灯的昏黄透过窗帘缝隙,在墙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痕。
她失眠了。
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幽幽亮着,显示着未读消息。
还是那条来自王海波神秘号码的短信。
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像有冰冷的针扎进心脏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身边的人。申婵的脸在黑暗中浮现,清晰得让她心悸。
还有母亲那句没说完的话:
“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……姓申的……”
姓申。
这两个字像魔咒,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她不是没查过。
在人事系统里,申婵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:
孤儿,在福利院长大,十八岁入伍,因伤转业。
社会关系那一栏是空的,直系亲属全部写着“无”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真的。
林茹曦轻轻抽开女儿的手,起身下床。
赤脚踩在地板上,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些。她走到客厅,没有开灯,只是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。
夜色中的清江县安静得像一座空城,
只有偶尔驶过的巡逻车打破寂静。远处,县医院的方向还亮着灯。
沈雨薇应该还在那里,申婵可能也还在。
想起申婵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办公室里那个瞬间。
所有这些画面,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,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重演。
而比这些更清晰的,是酒店那晚的碎片记忆。
她努力想拼凑出完整的画面,但记忆像被撕碎的纸。
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块和触感:
黑暗中压抑的呻吟。
她为什么会和申婵去酒店房间,怎么去的?
是酒精的作用吗?
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只喝了两杯红酒,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。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钻进她脑海:
如果那晚不是意外呢?
如果申婵接近她,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呢?
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。
她抱住双臂,指甲深深陷进胳膊里,试图用疼痛驱散那些阴暗的猜测。
可怀疑一旦生根,就会疯狂滋长。
申婵为什么主动要求来县委办?
为什么对她的工作习惯适应得那么快?
为什么每次危机出现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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