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,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门。门后是向下的楼梯,通往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。
“追!”
通道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气息,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。通道尽头是巷子里的一个窨井盖,已经被掀开了。
组长爬上去,暴雨立刻浇透了全身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雨水在青石板上汇聚成河。
“让他跑了。”组长咬牙,按下对讲机,“三组汇报,李鑫从地下通道逃脱,请求支援搜索。”
县委大院门卫室。
赵建国——或者说赵建国——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,声音大得像打鼓。
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。
陈明达自首的消息,他在下午就听说了。
门卫室有监听设备,能听到县委大楼里的一些对话——这是李鑫让他装的,已经装了十年。
这十年,他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县委大院,看着一任又一任领导来了又走,看着那些肮脏的交易在阳光下进行,看着陈明达从意气风发到颓废妥协。
他也想过揭发,但不敢。
二十年前化肥厂爆炸那天,他就在现场。他看见李福海在设备上动了手脚,也看见刘福生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他本来想说出来,但当晚就有人找到他家里,用他老婆孩子的命威胁他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这一沉默,就是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