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上不是写了吗?”
“采石场昨晚没有作业痕迹。”
“哦,那是工人记错了,我让他们今天早上用。”
马建国摊手,“这犯法吗?”
沈雨薇没说话,走到电视柜前,拿起一个相框。
照片里是马建国和章文涛的合影,背景是某个开工典礼,两人都笑得灿烂。
“马总,”沈雨薇把相框放回原处。
“你儿子在澳洲读书,一年学费得五十万吧?你砂石场这两年效益不好,钱从哪来的?”
马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还有,”沈雨薇继续说。
“你砂石场的会计昨天下午去银行取了十万现金,说是发工资。
但你们厂上个月工资已经发过了。这钱,给谁的?”
马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马建国,”沈雨薇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得实。
“工地那个包裹里的纸条,是打印的。
我们会做指纹,做纤维,做油墨溯源。
你猜,能查出什么?”
沉默。只有电视里京剧的唱腔,悲悲切切。
马建国低下头,双手捂住了脸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“没真想炸……定时设的是后半夜,工人都不在……”
“谁指使的?”沈雨薇问。
马建国摇头:“没人指使,我自己……”
“王建军找过你吧?”申婵忽然开口。
马建国身体一颤。
“王德顺的儿子,县交通局的王建军。”
申婵盯着他。
“上周四,醉江楼,你们一起吃的饭。他跟你说了什么?
是不是说,工地进度太快了,得缓一缓?”
马建国抬起头,眼睛里有血丝:
“申镇长,有些事……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申婵说。
“我知道你背后还有人。
但马建国,你想清楚,真出了人命,你就是主犯。
你背后的人会保你吗?
李鑫保过谁?”
“沈局长,给我根烟吧。”
沈雨薇示意民警给他点烟。马建国吸了一口,烟雾在惨白的灯光里散开。
“市里的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们动不了的人。”
“动不动得了,是组织的事。”
沈雨薇站起身,“带走。”
马建国被押出门时,回头看了申婵一眼:
“申镇长,青石镇这潭水。
比你想象的深。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