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的冷静锋锐。
“苏婉晴要见我们,事情有变。”
“具体?”
他追问,目光已不自觉扫向工地入口。
“电话里不便说。来了就知道,尽快。”
通话结束。申婵握着尚有余温的手机,几秒内,各种糟糕的推测已如冰水般涌过脊椎。
华东设计反悔?
资金链突发问题?
抑或是苏婉晴通过自己的渠道,发现了比江底污染更可怕的隐患?
他迅速向罗欣和顾清音交代了几句,随即驱车驶向县医院。
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,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林茹曦语气里的那份凝重,非同寻常。
赶到病房时,林茹曦已先一步到达。
她手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平整妥帖,衬得她略显苍白的脸更添几分病中的清倔。
苏婉晴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额角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药色。
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那位华东设计的高管垂手立在一旁,脸色是压抑着的铁青。
空气里有种一触即发的凝滞感。
“林书记,申镇长,请坐。”
苏婉晴没有寒暄,甚至省略了目光交汇的礼节,直切核心。
“半小时前,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。”
林茹曦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些,申婵则微微眯起了眼。
“用了变声器,但对我们内部的项目进度、资源调配细节了如指掌。”
苏婉晴的声音平稳。
却像绷紧的琴弦。
“对方明确警告,如果我们坚持按原计划处理江底污染。
他有能力让华东设计在清江、乃至全省范围内的在建和待建项目‘全面受阻’。
并且,‘善意提醒’我。
公司正在申报的省重点实验室项目。
某些关键的‘历史补充材料’一旦公开,评审结果可能会发生‘意想不到的转变’。”
赤裸裸的要挟,精准打击在企业的命脉上。
“录音了?”
申婵问,声音低沉。
“录了。
但技术初步反馈,来源是难以追踪的网络虚拟号码。”
苏婉晴将旁边的一份纸质报告推向他们。
“更棘手的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