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没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挂断。
申婵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他转身走回指挥部。
顾清音已经醒了。
她坐在工作台边,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,正在揉太阳穴。
眼镜重新架回鼻梁,头发被睡得翘起一绺,她自己没有发现。
“几点了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九点五十二。”申婵把保温杯放到她手边,“热的。”
顾清音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保温杯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她没有问这杯热水是谁的。
怎么会在申婵手里。
她只是打开杯盖,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放下杯子,把那份作业计划表拉近。
“水下作业队凌晨六点进场。
现在应该已完成围堰内第一轮探摸。”
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了。
“东侧发现一处疑似泄漏点?
深度约4.2米,需要潜水员带压堵漏。”
“多久?”
“顺利的话两小时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不顺利的话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申婵知道她没说完的是什么。
不顺利,水下能见度本来就差,一旦开始带压作业,容错率几乎是零。
“需要下水。”他说。
顾清音抬起眼。
“你是镇长。”
“我是潜水员。”
申婵说,“特种部队学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顾工,快!快!东侧泄漏点?爆了……”
技术员的声音从外面尖锐得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