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定。”林茹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。
“对,稳定。”
唐俊毅说,“审计组先撤回来。方文静已经查清的部分,让她形成完整的审计报告,按程序报上去。
这份报告留在省里、市里,就是证据。等到合适的时机,它自然会发挥作用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这个时机,不是现在。”
窗外,省城的早晨开始活跃起来,车流声、人声从街道上涌上来,把这间办公室里的寂静衬得更加清晰。
林茹曦握着手机,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,忽然想起申婵在电话里说的话:
“方文静在财政局蹲了一周,每一本台账都翻遍了。
她说那些账做得太漂亮了,漂亮得不像真的。
但假账做得再漂亮,也有破绽。”
她收回目光,对着手机说:
“唐市长,我知道了。
审计组可以先撤,但方文静的审计报告,我希望能按照完整程序走完,所有已经查明的证明材料都要留底存档,不能有任何遗漏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唐俊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欣慰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我心里有数。方文静的报告,我会亲自盯。”
挂断电话。她拿起手机,翻到申婵的号码,打了过去。
“审计组要撤了。教育系统的事情,唐市长刚亲自过问了。”
她开门见山,把唐俊毅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那种沉默不是惊讶,是一种早已预料到、但真正到来时依然觉得沉重的东西。
然后他的声音传来,很稳,但比平时慢了一些
:“什么时候撤?”
“可能就这两天。方文静会把已经查清的部分形成完整报告,按程序报上去。
这份报告留在省里市里,就是证据。但什么时候能用上,还不好说。”
她顿了顿,“申婵,章文涛在省里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。
这次能直接找人给唐俊毅递话。
说明他们的利益捆绑已经到了更高的层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