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,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。
昏黄的光落在白色床单上,把那些褶皱照出一种类似旧纸张的质感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零七分。
章文涛安静地躺着,已经保持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这三个小时里他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地跳动,看起来和所有正在康复的病人没有区别。但他没有睡着。
他一直在听,走廊里的脚步声、护士站电话的铃声、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变化。
用这些细微的信号来构建一个不在视野之内的空间图景。
他等了很久。
确认走廊里真的没有人在等他,门外没有人站着。
申婵走了,沈雨薇走了,连周彬都走了。
他在等这场棋局里的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“几点了?”章文涛突然问。
赵红还坐在床边,姿态和几个小时前一样,没有移动过位置。
“十点过了。”她说,“其他人都走了。”
章文涛侧过脸看着赵红,声音沙哑但平稳:“赵彬的事,外面怎么传的?”
赵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说你被打是因为他涉毒被人寻仇。有鼻子有眼。连时间地点都有人编出来了。”
“你信吗?”
赵红没有回答。
章文涛没有等她回答。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让那个问题在空气里多停留一会儿,然后开口:
“赵彬的事,是有人在做局。这比被打本身更麻烦。
周川市长已经要求彻查,如果查到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赵彬,那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涉毒,我都会被卷进去。
因为他是我的小舅子,他走了,但我还在这里。”
赵红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。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章文涛睁开眼睛。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部手机上。
屏幕是暗的,边缘有一条极细的充电线,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。
他没有立刻去拿,先用手背确认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纱布的位置。
然后他用右臂撑了一下床面,让自己半坐起来。然后伸手拿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他眯了一下眼睛。未接来电七通,信息二十三条。
他没有逐条翻看。
“我知道他离开清江的时候去了哪里。”
章文涛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被重新打磨过。
“我知道他是被送走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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