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总在银鹰做了多久了?”
“五年。”吴山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。
最早做工地安保,后来逐步扩展到物业和大型活动。银鹰的成长过程我基本上都经历过。”
“五年,时间不短了。”
“银鹰发展得快,五年等于别人十年。”
吴山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、很得体,嘴角向上的弧度刚好露出上排牙齿的边缘,然后立刻收回。
“不过说起来,我来银鹰之前,在省城另一家安保公司干过几年,做商业综合体的安保方案。
那家公司的模式比较传统,和银鹰不太一样。”
他的回答流畅得像一条已经被走过无数遍的路径。
每一个信息都卡得刚刚好。
时间线清晰,逻辑连贯,没有任何需要停顿回忆的缝隙,像一条被踩得光滑平整的路,不会让行人绊倒,也不会留下脚印。
申婵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他把水杯放在饮水机旁边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,语气随意得像临时想起什么。
“吴总,你平时抽烟吗?”
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,听觉系统瞬间收紧。
身后那个人的呼吸、动作、一切细微的声响,都被他的耳朵以远超正常水平的精度捕捉。
端水杯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零点几秒。
短暂到如果不是他提前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人身上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但确实存在,像一台机器在接收到意外指令时的缓冲延迟。然后吴山的声音传来,没有任何变化,平稳得像一张没有褶皱的纸。
“偶尔。应酬的时候会抽一两根。平时不太抽。”
申婵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他在心里点亮了一个标记。一个“偶尔抽烟”的人,口袋里放着一枚银鹰统一配发的打火机,是正常的。
但如果那枚打火机是他从不离身的“幸运物”。
程峰的原话,那他就不是一个“偶尔抽烟”的人。
一个从不离身打火机的人,会随时需要它。
他在撒谎。很小的谎言。
小到不足以作为任何证据,小到如果被追问也可以解释为“记错了”。
但申婵知道,一个不需要撒谎的问题,却被对方用谎话来回应,说明他正在保护另一个更大的秘密。
就像一个人在被问“你今天出门了吗”时犹豫了半秒才回答,那不是记不清,是那一瞬间在权衡该用哪一套说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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