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挺住了,你就是对的。
你挺不住,你就是错的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王庆伟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窗外,清江的暮色正在降临。
县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远处的青山校区工地上,那盏氙灯已经亮了,在暮色里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胡军说让他“挺住”。
但“挺住”这两个字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他已经五十四岁了,在安监局干了二十三年,从一个普通科员干到局长。
他不想在退休前出事,不想在清江翻了船。
但胡军说得也对。
如果他松了口,把真相说出来,他就彻底完了。
不是失去官位的问题,是得罪了胡军的问题。
胡军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全省。
得罪了他,就算从轻处理,后半辈子也别想好过。
他转过身,走回床边,坐下。
拿起手机,翻到杨欧的号码。
然后又翻到王洪亮的号码,又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拨出去。
他躺在床上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挺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