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里已经碎了。
他低下头,继续搬碎砖。
下午四点,专家组到了。市住建局的、市安监局的,一共七八个人。
他们穿着深色的夹克,拎着公文包,脸上带着那种专家特有的、严肃而专注的表情。
他们直接去了废墟。
有人蹲下来看断裂的钢梁,有人拍照,有人在本子上记录,有人在用仪器测量。
申婵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。专家们看到的东西,会替他说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专家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截断裂的钢筋。
他戴着老花镜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申县长,这根钢筋,你看。”
申婵接过来。钢筋的断面是平的,边缘整齐,泛着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切割的。”
专家的声音很沉,“而且不是用普通切割机。是专业设备,切割精度很高。”
“能查到是什么设备吗?”
“能。这种切割痕迹有特征,可以追溯到设备型号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周。”
申婵把钢筋递还给他。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专家看了他一眼。“申县长,有些事,急不来。”
申婵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片废墟。
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落在他身上,把那些灰尘照得发亮。
下午五点,废墟清理出了第五个人。他还活着。
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被压在混凝土碎块下面,浑身是血,但意识清醒。
他看见消防员的时候,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苦得像在黄连水里泡过。
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消防员没有说话,只是加快了清理的速度。
申婵蹲在旁边,帮他搬碎砖。一块,两块,三块。
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因为已经麻木了。
血从绷带里渗出来,滴在碎砖上,很快被灰盖住。
晚上七点,废墟清理出了最后一个人。
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。
他的妻子是在工地上听到消息的。
她也在青山校区工地干活,在食堂帮厨。
她冲过来的时候,被警戒线拦住了。
她跪在地上,双手抓着警戒线,哭得撕心裂肺。
申婵站在废墟边,看着那个方向。
他没有走过去。他不能去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已经清理干净的废墟。
六个人,两死四伤。
他站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