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山里回来之后，申婵在家歇了一天。
说是歇，其实是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，期间起来喝了两杯水，没有吃东西。
手机调了静音，屏幕亮了几次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有接。
他知道那些人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，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回答那些问题。
周五早上八点，起床正在刮胡子。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刘翔。
这个时间点的电话，意味着有事情需要在他到达办公室之前先通气。
他按下接听键，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："刘县长。"
"申婵，你到哪了？"
刘翔的声音比平时更早了一些，像是已经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了。
"还在家。"
"那你直接来县委小会议室。不用先去办公室了。"
刘翔顿了一下，"章书记也在。有件事需要提前跟你说一下，你好有个准备。"
申婵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瞬，但声音没有变化：
"好，我马上到。"
八点二十分，申婵把车停在县委大院。
他直接走向县委小会议室。门虚掩着，他推开的时候，章文涛和刘翔已经在里面了。
章文涛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正在用笔在上面划着什么。
刘翔坐在他左手边，端着茶杯，看见申婵进来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章文涛抬起头，把笔放下，抬了一下下巴："坐。"
申婵在刘翔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三个人形成一个松散的三角，中间隔着那张深红色的长条会议桌。
晨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三角形。
章文涛先开口了："今天叫你来，有两件事。"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：
"四方形的推进节奏需要统一。刘县长那边已经排了复工计划，过渡商业街下周重新进场。
青山校区的通道接口，陈校长那边也在同步推进。你这边作为四方形的总协调人，需要把三条线的进度串起来。"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："青屿岛管委会的架构，市里已经定了。"
他的目光在申婵脸上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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